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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太华《田应璋先生传奇》
发布者:田氏网  供稿者:田太华
访问量:1412  添加时间:2026/3/26 18:25:13
 

田应璋先生传奇

 

/田太华

 

——以墓碑对联为文眼

 

“著手便生春,艺精扁鹊;

望碑则堕泪,德并羊公。”

 

这副对联,镌刻在湖广大江里田氏祖茔的墓碑之上,历经风雨,字迹犹存。上联赞其医术之精,如扁鹊再世,伸手之间,枯木逢春;下联颂其德行之高,比肩羊祜,后人望碑,无不堕泪。

今日讲述田应璋公的故事,便以此联为纲,以彰其德。

 

一、寒门砥柱

话说清嘉庆、道光年间,湖广之地有一处名大江里的地方,山环水抱,田畴交错。小地名叫田湾,前面是湘西巍峨的八面山,侧面流过的是奔腾不息酉水河,村子下面是一条注入酉水的龙洞河,清澈见底,水质优良,盛产娃娃鱼。这里住着一户田姓人家,兄弟六人,排行第四的,名唤应璋,号美贤。

这田应璋生来一副明敏过人的心性,目光如炬,心思似水,遇事不慌,处事有方。更兼禀质刚方,脊梁挺直,从不向人低三下四。乡里人一见他那步履沉稳、目光坚定的模样,便知此人不凡。

田家六兄弟同居一院,长幼有序,和和睦睦。兄友弟恭,妯娌相亲,一室之中听不见半句怨言,一门之内只见春风和气。邻里乡亲提起田家,无不竖起大拇指,说这是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。

然而树大分枝,人大分家,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。待到诸子各自成家,终究要析产分㸑。分家那日,族中长辈居中而坐,兄弟六人环列四周。账册摊开,田产分明,父母双亲的养膳之资先从中划出,剩下的再作六份均分。

田应璋分到的那一份,实在是少得可怜。分得上坝几亩薄田,田湾一间旧屋,勉强够糊口而已。换了旁人,怕是要愁眉不展,怨天尤人。可田应璋神色坦然,目光平静如古井之水。他将分家文书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,对兄弟们拱手笑道:“父母养膳之余,得此一份,已是天恩。贫富自有命,勤勉在人为,何愁之有?” 从此,他更加发愤于耕作之事。每日天不亮便荷锄出门,日落西山方才归来。那几亩薄田,经他深耕细作,竟然渐渐肥沃起来。旁人问他有何秘诀,他只笑道:“地不负人,人负地耳。你待它一分好,它还你三分收。”

 

二、贤内助兴家

田应璋能有日后家业,一半功劳要归于他的妻子冉氏。这冉氏女,本是酉阳直隶州忠孝里名门望族冉正印之长女,十六岁便嫁入田家后,见丈夫分得薄产,家道清寒,不但没有半句怨言,反而撸起袖子,将家中事务一力担起。她常说一句话:“男主外,女主内,各尽其责,家道自然兴。”冉氏为人精明强干,却又温良恭俭。她亲自操持井臼,舂米做饭,洗衣浆裳,事事躬亲,从不假手于人。家中用度,她算得精细到了极致——一粒米不浪费,一文钱不乱花。但她又不是那种刻薄悭吝之人,该用的地方,她出手大方,从不犹豫。

夫妻二人,一个在外耕作,一个在内操持,真可谓珠联璧合。田应璋耕田归来,桌上总有热饭热菜;冉氏操持家务,田应璋从不过问,全权交给她打理。这种信任,这种默契,不是寻常夫妻能有的。如此数年过去,田家竟然渐渐有了起色。先是粮仓里有了馀粮,后来又攒下几两银子,再后来,买了几亩好田,翻修了旧屋。新修了长七间大瓦屋,一家人的生活,从寒碜走向了小康。然而田应璋和冉氏并不因此自满。他们常常相对而坐,谈起这些年的艰辛,感叹创业之难,守成之不易。田应璋对妻子说:“今日之小康,不过是起步而已。若要子孙后代不受饥寒之苦,还需我们这代人加倍努力。”冉氏点头称是。夫妻二人愈加克勤克俭,一丝一毫不敢懈怠。乡里人见田家从贫寒中崛起,无不赞叹,都说“像田应璋这样善于持家的人,我们这一带,能有几个呢?”

 

三、教子有方

田应璋与冉氏共育有三子一女。女名田妹,生得端庄秀丽,性情温婉。她自幼受母亲教诲,习得一手好女工,针线刺绣,件件精巧。远近人家都知道田家有女,贤淑之名传遍乡里。后来许配给白君国喜家,过门之后,孝敬公婆,和睦妯娌,果然不负贤淑之名。

三个儿子,分别取名景扬、景操、景提。这三个孩子,个个都是克家之才,聪慧过人,品行端正。

田应璋自幼在父亲田兴发的严格管教下,饱读诗书,深知读书明理的重要。他将三个儿子都送去私塾,读了几年圣贤书。但田应璋毕竟是务农行医之人,他更懂得一个朴素的道理——人不能忘本,田地是农家之根。所以孩子们读书之余,他照样让他们下地干活,学农学圃,手脚上沾满泥土,肩膀上磨出老茧。

他对儿子们说:“读书是为了明理,不是为了脱离农事。你们记住,无论将来做什么,都不能丢了种田的本事。地是实的,书是活的,两者兼备,方为完人。”

三个儿子深以为然。后来兄弟分居,各自独立门户,没有一个辜负父亲的教诲。他们勤勉于田园之事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田地越种越多,房屋越建越大。几年工夫,三兄弟各自置办了广厦,新修了正屋两边的吊脚楼,家业日隆,人丁兴旺。

乡里人看在眼里,都说:“田应璋三个儿子,个个都是好样的,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!”

 

四、孝感天地

田应璋一生为人所称道者甚多,但最让人感佩的,是他的孝心。

他的父母高寿,双双活到了九十多岁。俗话说“久病床前无孝子”,可这句话在田应璋身上全然不适用。他对父母的孝养,冬温夏清,四时无缺,几十年如一日,从未有过丝毫懈怠。

冬天里,他早早地为父母备好炭火,将被褥晒得松软暖和;夏天时,他亲手为父母打扇驱蚊,用井水擦拭凉席。一日三餐,他必先问父母想吃什么,然后吩咐冉氏去做。饭菜端上来,他亲自尝过冷热咸淡,才送到父母面前。

最让人动容的,是母亲晚年染上重病的那段日子。

那场病来得凶猛,老人家卧床不起,汤水难进。田应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四处延请名医,可母亲的病情时好时坏,始终不见痊愈。

田应璋索性放下一切农事,日夜守护在母亲床前。煎汤熬药,他亲自动手,不让旁人代劳。喂药的时候,他将母亲轻轻扶起,一勺一勺地喂,生怕烫着,又怕凉了。母亲半夜咳嗽,他立刻起身,轻抚母亲后背,为她端水漱口。

有一夜,母亲病情突然加重,呼吸急促,面色惨白。田应璋跪在床前,握着母亲的手,泪流满面,低声呼唤:“妈,您要坚持住,儿子不能没有您啊!”

那一夜,他寸步不离,连眼睛都不敢合上。直到东方泛白,母亲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然而天不遂人愿,母亲的病终究还是没能治好。临终那几日,田应璋更是衣不解带,日夜守在榻前。母亲弥留之际,他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哭声震动了整座屋子。

母亲去后,田应璋悲痛欲绝,哀毁骨立。丧礼之上,他哭得死去活来,旁人看了无不落泪。出殡那天,他扶柩而行,一路痛哭,几欲昏厥。

乡里长辈们见了,无不感叹:“田应璋的孝心,真是纯笃到了极致啊!这样的孝子,百年难遇!”

 

五、著手便生春,艺精扁鹊

田应璋一生除了孝行感人之外,还有两桩事让人称道不已——一是他敬佛好施,二是他行医济世。

先说敬佛之事。

 田应璋是个虔诚的佛门弟子。每月的初一、十五,以及诸佛菩萨的诞辰法会,他必定斋戒沐浴,焚香朝拜。他家中设有一间佛堂,虽不华丽,却打扫得一尘不染。佛像前的香炉里,常年香烟袅袅,从未断绝。

 但凡有僧道前来化缘,无论修寺院、架桥梁,还是平道路,田应璋从不让人空手而归。他总是慷慨解囊,乐输财物。有人劝他说:“你自己家业也不过小康,何必如此大方?”

 田应璋正色答道:“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。我今日之小康,正是托佛祖之福。如今回报佛恩,分内之事,岂能吝啬?”

乡里人见他如此虔诚,都说田应璋是个善人,心肠好,做事善,敬神极诚。

然而真正让田应璋名扬四方的,是他的医术。

田应璋家祖传医术,他学得一手好医术,尤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。他的医道有一个最大的特点——不论贫富,一视同仁;不畏寒暑,有求必应;不索谢资,分文不取。

这个规矩,他坚守了一辈子。

无论是寒风刺骨的冬夜,还是酷暑难当的夏日,只要有人来请,他二话不说,背起药箱就走。翻山越岭,涉水过河,从不推辞。有钱人家的老爷病了,他去瞧;穷苦人家的孩子发烧,他也去瞧。诊金?他从来不要。有人硬塞给他,他笑着推回去:“救人性命,本是分内之事,要什么钱?”

他治病的本事也确实了得。什么膏肓之疾,什么奇疹怪症,到了他手里,往往药到病除,妙手回春。乡里人给他起了个雅号,叫做“万家生佛”——意思是说,他就像一尊活佛,普度众生,救人疾苦。

 真可谓:著手便生春,艺精扁鹊。

 有一年冬天,大雪封山,邻村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突发急症,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。孩子的父亲顶风冒雪赶来求救,田应璋二话不说,背起药箱就往外走。冉氏拦住他:“外面雪那么大,路都看不清,你去了怎么回来?”

 田应璋回头看了妻子一眼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一条命等着我呢,回不回来是后话,去不去是良心。”

  那一夜,他踏着齐膝深的积雪,翻过一道山梁,赶到病人家中。他给孩子扎针灌药,守了整整一夜。天快亮的时候,孩子的烧退了,睁开眼睛叫了一声“爹”。田应璋这才松了一口气,揉揉酸涩的眼睛,又踏着积雪往回走。

 到家时,他的靴子里全是雪水,脚冻得通红,嘴唇发紫。冉氏心疼得直掉泪,他却笑着说:“孩子救回来了,值了。”

  这件事传开后,乡里人更加敬重他,都说:“田应璋这个人,真是一尊活菩萨啊!”

 

六、知县之交,德望日隆。

田应璋的名声越传越远,渐渐传到了县城里。

彼时大江里三路溪有一位在彭水卸任的知县,姓杜,名申甫,人称杜解元。这位杜公曾在朝为官,后来解组归田,回到故乡养老。他为人正直,学问渊博,在乡里很有威望。

 杜公年事渐高,身上患了一种奇疾,遍访名医,久治不愈。有人向他推荐了田应璋,说这位田公虽然是个乡野农夫,医术却十分了得,人称“万家生佛”。

 杜公半信半疑,派人来请田应璋。田应璋听说是一位卸任的知县老爷,也不慌张,背起药箱骑马就去了。

到了杜府,田应璋不卑不亢,拱手行礼。杜公打量他一眼,只见此人虽然穿着朴素,却气度不凡,目光清正,心中先有几分好感。

田应璋坐下来,为杜公诊脉。他闭目凝神,三指搭在杜公腕上,良久不语。诊完之后,他微微一笑,将杜公的病情病因说得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
杜公大惊,叹道:“老夫遍访名医,无人能说得如此透彻。田公真是高人啊!”

田应璋谦逊地说:“杜公过奖,不过是多年行医积累的一点经验罢了。”

此后,田应璋每隔几日便来杜府为杜公诊治。他开的药方看似平常,却恰到好处,几剂药下去,杜公的病情大为好转。杜公对他愈加敬重,两人渐渐成了忘年之交。

 杜公虽是做过官的人,却没有半点架子。他与田应璋煮茶论道,谈医说药,有时也聊聊农事桑麻。杜公发现,这个乡野农夫不仅医术高明,见识也不凡,谈论起世事人心,常常一语中的。

 杜公的夫人覃氏,也是个贤淑通达之人。她见田应璋为人诚恳,医术高明,心中十分敬佩。后来,覃氏竟将自己的一个侄儿寄在田应璋膝下,认了干亲,两家结为姻好,往来密切。

 一个卸任的知县,与一个乡间的百姓,结成了通家之好。这件事在大江里三路溪传为美谈,人们都说:“田应璋这个人,真是有德行,连知县大人都愿意与他结交。”

 此时的田应璋,虽身在乡野,其德望之高,已非寻常田舍翁可比。他的名声,正应了下联的那句话——德并羊公,虽未居其位,其德已足以感化一方。

 

七、辞世哀荣,望碑堕泪

 田应璋晚年,家业兴旺,子孙满堂。他常常抱着孙子孙女,在院子里晒太阳,含饴弄孙,其乐融融。他虽然家道已经殷实,却依然保持着早年那种朴素节俭的作风,粗茶淡饭,布衣旧衫,从不铺张浪费。

  有人劝他说:“田公,您如今家业大了,也该享享清福了。” 他笑着摇头:“习惯了,改不了。再说,节俭是持家之本,我不能教坏了子孙。”

  他的晚年,就在这种平静而满足中度过了。每日清晨起来,先在佛堂焚香礼拜,然后在院子里打一套拳脚,活动筋骨。早饭之后,或在田间走走,看看庄稼长势,或在家中小坐,给上门求诊的人看病。

  他的医术一直坚持到生命的最后时刻。即便在去世前几个月,他仍然颤颤巍巍地为人诊脉开方。有人劝他歇息,他说:“人家求上门来,是信任我。我还能动,就不能让人家失望。”

   光绪年间,田应璋寿终正寝,享年高寿。

   消息传出,大江里方圆数十里的百姓无不悲痛。出殡那天,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,队伍排了长长几里路。

   最让人动容的,是杜申甫的夫人覃氏。

  这位覃老夫人,虽已年迈,却执意要亲自前来吊丧。她让人搀扶着,颤巍巍地走进灵堂,扑在棺木上,抚棺号泣,哭声凄切。

  她一边哭,一边说:“干亲家啊,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?我恨不能再见你一面啊!你这样的好人,天下哪里还能再找到第二个啊!”

  在场的人,无论亲疏,听了这话,无不潸然泪下。连那些素来刚硬的汉子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   人们纷纷议论:“他老人家一生行善,感人之深,竟然到了这种地步!连知县夫人都哭成这样,可见他老人家的德行,真是感天动地啊!”

 真可谓:望碑则堕泪,德并羊公。

 

八、佳城铭德,联传千古

田应璋去世后,他的几个儿子商议,要为父亲修建一座像样的佳城,以安葬这位一生积善行德的老人。

儿子们请来了同里的族侄孙维城,请他为父亲撰写墓志铭。田维城是个读书人,文笔不俗,与田应璋相交多年,深知其为人。他推辞不过,便铺纸研墨,挥毫写下了这样一篇铭文:

 “田应璋,号美贤,赋性明敏,禀质刚方……公处此丰境年,髦老而弄孙,自乐迴孙寻常田舍翁比也,况公之卓卓,堪称者更有三焉。一则公先父,母九旬而有余,冬温夏清,久暂如一……再则,公好施敬佛……三则公以送迫活人不分贫富,不畏寒暑,不索谢资,有请即至……公真不啻万家生佛也……”

田维城写到最后,掷笔长叹,对田家三兄弟说:“你们的父亲,真乃当世之善人。我这一篇铭文,不过写了他十分之一的德行。这样的人,百年之后,必定名留乡里,为后世所传颂。”

三兄弟听了,含泪叩谢。

佳城落成之日,大江里的百姓们纷纷前来观礼。那座坟墓在马头山,坐西北朝东南,背山面水,地势开阔。墓碑上刻着侄孙维城撰写的铭文,而墓碑两侧,镌刻着那副后来传颂百年的对联——“著手便生春,艺精扁鹊;

望碑则堕泪,德并羊公。”

人们站在墓前,望着那块石碑,心中感慨万千。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,没有功名,没有官爵,却凭着一颗善心、一双妙手、一副孝肠,赢得了整个乡里的敬重。

上联写他的“艺”——伸手之间,枯木逢春,起死回生,医术堪比扁鹊;

下联写他的“德”——望碑之时,人皆堕泪,感念至深,德行比肩羊祜。

 

后 记

田应璋的故事,在酉阳州大江里一带流传了很久很久。后人提起他,总是说:“那就是我们这里的‘万家生佛’啊!”

那副墓碑上的对联,历经风雨侵蚀,字迹虽已斑驳,却依然矗立在那里,向后人诉说着一个平凡人的不平凡人生。

他的子孙后代,秉承他的遗训,克勤克俭,积善行德,代代相传。田氏一族,也因此兴旺发达,人才辈出。

至今,大江里的老人们,还会在夏夜的院坝里,摇着蒲扇,向后辈们讲述田应璋的故事——

“当年啊,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大善人,是我们的老祖祖,名字叫应璋,号美贤。他的医术啊,那真是伸手便生春;他的德行啊,那真是望碑而堕泪……”话音未落,晚风拂过岩院坝,微微作响,仿佛也在为这位“万家生佛”轻轻叹息。

(全文完) 

 2026年清明节前夕于老家田湾村

 

供稿:田太华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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